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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史控—冯玄一

古人未死,抬头可见相似。 吾道不孤,不必定指今人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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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感之四八:午后细雨  

2011-07-08 08:32:49|  分类: 散文诗歌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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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感之四八:午后细雨

今天,我在雨中东奔西走,为了在几张表格上盖一个印章,真是繁琐到极点。我很愤怒,真真成了一个“愤青”。于是,乘车步行间,我想了许多东西。现在,我在不足十五平米的小屋里记下这些没有条理的文字。窗外偶尔传来犬吠声,除此,便是滴滴答答的有规律的钟表声。天已经黑定,雨也停不久,树叶间仍在滴水。 

 

我就像绣球一样被踢来踢去。从一个办公室滚到另一个办公室,从一张方形脸面前滚到一张圆形脸面前;从闭目养神者面前滚到专心致志斗地主者面前。一次又一次地滚,但那张表上就是缺少那个印章。好不容易找到了掌印人。那个长脸——这是客气的说法,不客气地说,是马脸,拉得长长。他左右打量着我,似乎是看穿了我紧张的心。他似乎听到了我的心声,我在心中默念:“赶紧盖呀。”他收缓了一下面部神经,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马脸不太美观,收敛一下,变成猪脸。你可别说,这一变真的可爱多了,肥嘟嘟的。

手落下去了,章盖好了。不过,他补充道:“得到上一级单位再盖一个章,这表格才有效。”我很想问为什么,但是打住了。转而问道:“去找哪个办公室呢?”

“找人事科。”

 

雨已经下了好长时间。细细的,慢悠悠的。这样缠缠绵绵的雨,似乎是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无限情意,眷恋着土地一级土地上的一切——包括我在内。

飞速而过的汽车,张着橘黄色的眼睛,好像怪兽。事实上,坐在车里的才是怪兽。天空低压、昏沉,好似深秋雾罩的傍晚。空气里飘荡着刺鼻的臭鸡蛋味,让人恶心。这全是那些比汽车得无数倍的猛兽释放出来的。

 

我使劲转动伞把,让伞上的雨滴快速飞旋出去。从小到大,我一直喜欢这么干,我好像根本没有长大。

长大了的人都希望自己能够回到童年去。我也是,因为那里没有这么多难看的脸色、没有这么多势力的眼睛。

 

我钻进怪兽的肚子里,变成了怪兽的一部分。

 

到了马脸所谓的“上级单位”,一个叫做县教育局的地方。人事科在二楼,直接上去,发现有“人事一科”和“人事二科”两个办公室。进去“一科”,小脑袋男人瞟我一眼,不等我开口,他就说:“你等我一会儿,我有点儿事情要处理。很快……”我只好等。他埋着头,不知在整理什么东西。他对面是个妇人,正盯着电脑屏幕,噼噼啪啪打字。这妇人说不定正在陷入网恋之中。因为从她的表情上我能尝到幸福的味道。

十分钟过去,小脑袋仍没有结束整理的样子。我有些等不急了,但又不好打断他的工作。我只好继续品尝那妇人的幸福味儿。二十分钟过去了,小脑袋抬起小脑袋,鼻梁上的大眼镜似乎是在炫耀他的博学。

“有事吗?”

我等这句话仿佛等了一个世纪。

“有……”我递上表格!

“你要盖章呀。盖章在隔壁,人事二科”

 

人事二科里只有一个女人。很漂亮的女人——把她的露点照片上传到博客里,博客点击率肯定老高老高。

我说明来意,她通透看我一遍——从头到脚,比相亲还认真。

我讨厌这种目光。

“要人事科长签字,我才能盖章。”

“那……科长……”

“科长有事走了。走十多分钟了。你明天来盖吧!”

我很无奈。刚要出门,只听见她说:“你明天两点以后再来。来早了,领导没有空的。”

 

“回去找个萝卜。自己刻一个盖上。”

 

我办的是极小极小的事,就是一张表格,证明我撒年来确实在此地服务,并且考核合格,仅此而已。我在午后的细雨中奔走,得到的回答是“明天再来”,并且两点以前不能来。

 

已经傍晚。我不想回去,也不想吃东西。在青石板铺成街道上溜了一圈,钻进一个网吧,疯狂地打游戏——直到肚子咕咕叫。

 

本文写于2011年6月28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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